宜蘭之聲-刺客訪談

嗨!大家好,我們是刺客…..

國國:我是主唱國國
瑋瑋:我是瑋瑋
阿雄:我是吉他手 阿雄

劉當家:我們的節目是在全宜蘭地區都可以聽的到,你們對於宜蘭
    的印象是如何?或是來過宜蘭對於這邊的感覺?

國國:應該….ㄜ…….風景很漂亮、空氣很好,這是我對宜蘭的感覺。
瑋瑋:不知道耶………我也沒去過宜蘭,可是那邊好像滿不錯的。
阿雄:礁溪溫泉,還有海口,釣烏魚。


劉當家:這次的專輯其實跟上一張專輯有七年的時間對不對,那你們在
    這七年當中,大概都在做些什麼事情,可不可以跟所有聽眾分享
    一下……

國國:其實這七年,我們團員等於是一個半癱瘓的狀態,然後我在網路硬
   體公司上班,那瑋瑋在做編曲,阿雄則是在教吉他,樂團在台北的
   Pub有不定期的演出。


劉當家:其實這七年算是滿長的時間,對於你們樂團來說有沒有一些掙扎,
    或是說在音樂上有一些瓶頸的問題?

瑋瑋:其實不只是我們吧,我想對於在座各位或是對於所有聽眾,七年對於
   一個人來講應該會有很多掙扎吧,何況對於我們,七年前發了兩張片子
   而現在發了這張惡之華,這段中間我覺得掙扎的程度是很可怕的。
   嗯…第一個可能面臨團員之間想法的分歧,沒辦法走同樣的路,我
   覺得這是第一個掙扎,然後再來是面對自己的年紀漸長,然後思維跟對
   生命的態度一定會些轉變,我想這是第二個掙扎,其他的部份沒有那麼
   重要,因為這兩個事情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因為在這七年內,一直在
   調適這兩個東西。
阿雄:我是覺得說這七年當中,雖然這七年當中我不屬於刺客,可是我覺得
   這七年裡面想法很亂,有時候是對於音樂的想法,當然包括了像創作
   上,其實我也很多很奇怪的想法跟音樂上的創作,包含一些聽音樂
   的觀念跟改變。


劉當家:那其實像瑋瑋在這七年中,也幫還珠格格做過配樂,那你覺得像幫
    還珠格格做配樂跟你們自己做的音樂上有什麼不同的感覺?

瑋瑋:還好耶….因為我在當兵時候,後面兩年在藝工隊的時候接觸了國樂部份
   的東西,那還珠或者是其他的配樂,對我來講跟刺客音樂比較不一樣的
   地方,就是刺客的東西比較自由,比較沒有人會限制你該怎麼做或者是
   在多少時間內完成他,或者是他畫面的要求,那連續劇的配樂就是他會
   有劇情,然後他的劇情可能是你完全不知道他這段會被丟在什麼地方
   使用,那這個東西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那在於廣告配樂方面,你要在
   很短時間內,像是10秒、20秒、30秒內做完這個廣告的概念,跟導演、
   客戶他所要求的畫面跟感覺,我覺得這個對我來講,在以後創作刺客的
   東西,對我是一個很大的幫助,因為你可以更準確的抓住在很短的時間
   內把要表達的東西表答出來。


劉當家:其實今天在我們節目當中,還有兩位特別來賓,他們兩個就是……

Sweder、Skyler:我們是迷弟 (全場大笑)

劉當家:那其實我想這兩個"迷弟"在對於刺客有一些音樂上的問題…

Sweder:我聽刺客也是從第一張專輯開始聽起,從之前標榜的Happy Metal,
    一直到這張專輯會有這種比較深層的探討,這之間的轉變和這七年
    中有什麼的關聯嗎?


瑋瑋:你說之前的東西跟之後的東西,假設我們這樣來說好了,一個七歲的
   小孩他寫的東西跟他14歲時寫的東西,我覺得單純的他對這個世界
   的看法就會不一樣了,何況那時候我們是二十幾歲,那現在是三十幾
   歲,我覺的那個對生活的歷練以及對生命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很多時
   候你可能已經不在快樂了,那這時候就不須要在假裝很快樂,就是把自
   己的感覺真實的寫出來,很可能有時候快樂的,有時候是沮喪的、不好
   的,所以我覺得我們並沒有刻意要改變什麼,只是這一次,尤其是我們
   七年後再站出來,我們不該以那種嘻皮笑臉的方式,而我們應該是用很
   謹慎的態度告訴人家-我們回來了。


劉當家:上一次在@live的演唱會,我還記得剛開始的VCR有陳珊妮,其實我對
    他的創作滿有興趣,也滿喜歡他的音樂,國國曾經在四季專輯裡跟他
    合作過,你覺得陳珊妮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國國:我覺得她是一個滿隨性的人,然後她覺她要怎樣就是怎樣,他想講什
   麼就講什麼,其實你聽她的歌詞也是這樣,她只是很直述的把她的感
   覺寫出來,然後配上她的音樂,所以你會覺得很特別,就是滿直接的…


劉當家:其實像@live那次的表演,算是有一個很長時間,刺客再重新的面
   對歌迷,直接的面對歌迷,你們覺得再這幾年的陳澱之後再面對歌
   迷,有什麼的改變?

國國:其實那天在台下有很多是七年前的熟面孔,當然也有很多是新的面
   孔,其實那種感覺很奇怪,又像是距離很近,有像是距離很遙遠,然
   後我在台上的感覺….有點的尷尬,我不曉得那種感覺該怎麼去形容,
   就像是矇著一層東西,然後有看到親近的人,又有看到陌生人,但是大
   家都很興奮的再聽著你的音樂…
瑋瑋:差不多是這樣吧..其實我在台上不是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台下的人,某
   些時候可以看到,但是大部份時候是看不到的,但是有時候看到有的人
   的臉是很開心的,有點是很感動,可是有時候也會看到一些沒有什麼表
   情的人我覺的這個東西,觀眾對我來講,其實觀眾的層次也是參差不齊
   ,今天要表現一個東西出去的時候,不見得每個人都能catch到,反正我
   覺得我們是盡量做好我們的表演,那他可以得到多少,我沒有辦法取估算。
阿雄:我在表演時很少看的到台下觀眾,因為我的近視還滿重的,但是我可以
   看的的是一些表情,應該說是感覺吧!我傳遞了一個訊息過去,有些
   人可以接受的到…..

Sweder:我想我來問一些比較歌曲上的問題,第二張專輯裡的大司命,這首
    歌可能大家會覺得是台灣重金屬的希望,因為那種史詩式的金屬鉅
    作,和這次的惡之華可能有某種程度的相似,但是在表達上差距是很
    大的,那在創作上有沒有是要朝著大司命那種感覺去做?

瑋瑋:其實大司命你們是在第二張裡聽到的,可是他是在第一張時就錄好的,
   我們只是把他擺在第二張,因為我們覺得跟第一張的調性不是很合,那
   在做惡之華時候我們並沒有回憶起大司命的感覺………呃……..我覺
   得大司命那件事情離我們好遙遠,已經是十幾年的事情了(笑),那在
   做惡之華的時候,基本上是不會考慮到這樣的事情,因為那個嘗試我們
   已經做過了,如果我們再去找一個古詩,然後再做一次的話,可能一些
   很無聊的人就開始說,你看他們以前就可以做大司命那樣的東西,現在
   做這個就不好#$^#$^#(註:錄音不清楚),那種比較是沒必要的,但是
   何必去做一件事又讓人家拿來比較,那種感覺讓我覺得很不好,那還
   不如去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Skyler:有小道消息講說刺客下一張可能會在外國發吧,因為刺客在幾年前就
   可能打進國際,那沒有成功,那這一次應該是最佳的時候,應該會類
   似Helloween德國樂團寫英文歌詞,那台灣樂團一樣會寫英文歌詞,
   那在英文歌詞方面會有怎樣的表現?

瑋瑋:其實當初 Helloween 來台時候,媒體曾經訪問他們說為什麼要唱英
   文歌不唱德文歌,Helloween的Micheal就說如果要打進國際市場的
   話,不唱英文歌要唱什麼,其實我們的英文真的不是很好,但是我們
   在寫英文歌詞時,還是要有個英文好的人來幫我們修正……..其實對我
   們來講也是一樣的,我們的英文也沒有好到這樣,就是這次的
   Midnight Break out 我們也是找一個在英文郵報工作的外國人來幫我們
   修正歌詞,我有看到有人反應Midnight break out 有一部份歌詞是錯誤
   的,但是我想他不是老外,他沒有老外那種思維,老外覺得這是ok的……
   就像我們看中文歌詞,可能老外會覺得你怎麼中文歌詞這樣寫,我是
   我們中國人全部都看的懂,所以我覺得要寫英文歌詞打國際市場,英
   文是一個首要的條件,因為現在所有世界上可以浮上檯面的樂團都是
   唱英文,除非有一天中文變成國際語言,那也很好,我們只要唱中文
   歌就好,那就沒什麼問題了(笑) 。


Skyler:那如果在台語方面上的創作呢?

瑋瑋:其實台語對於英文、日文對我們來說是一樣的,我們朋友裡也有一些
   是說台語的,我們也是會講,可是畢竟沒有那麼會講,所以要去注意
   台語的那種韻腳跟一方用法的時候、文法等,跟英文對我們來講是一
   樣的,並沒有那麼常去接觸,所以沒有那麼專門。

(全場不知什麼原因,一陣狂笑中)
國國:對…在打歌詞時候你會不知道到底要用什麼字(笑)。


劉當家:瑋瑋在刺客的專輯算是一個創做的中心,那你在創作上面的靈感,
    都是怎麼來比較多?

瑋瑋:我的創作沒有靈感,我覺得創作沒有辦法依靠靈感,只能靠訓練,以
   前我開始寫歌時候也沒辦法寫完一首歌或是歌詞,那時候我是聽一些
   民歌、羅大佑或是李恕權,那個時候的東西,我會覺得說他們為什麼筆
   觸可以那麼的犀利、那麼準確,可以得到那種感覺,後來我發現須要一
   些的訓練,譬如說在聯想力方面的訓練、或者說對周圍環境事情敏銳度
   那種感觸的訓練,我覺得那個都是要靠訓練的,然後再靠平常的紀錄,
   紀錄生活上的事情還有感受,其實我的創作是依據那修東西來的,而不
   是什麼靈感,今天突然有個東西出來,然後就蹦一首歌出來,那個機率
   很少,從以前到現在大概只發生過一兩次。


劉當家:有沒有什麼比較特別的創作經驗,像有的創作歌手他可能是會在上廁
    所的時候想出一首歌,有沒有此類比較特別的經驗?

瑋瑋:比較特別的創作經驗,其實創作就像小孩子一樣嘛,每一個創作都是
   你的小孩子,可是還難知道是哪一次再搞的時候懷孕(全場笑),然後
   她說我們有了,那時候可能是一個驚喜,可是覺得不會去問是哪一天、
   哪一次吧?我覺那東西沒辦法有特別深刻的印象是哪一次搞、怎麼搞出
   來的,我覺得那東西就是一個小孩子要出來了,那就是讓他出來,把他
   好好帶大,就像一首歌他有一個雛型出來的時候,怎麼讓他變的完整,
   變成大家耳朵聽到的完整的東西,對我來講是這樣的。


Skyler:那因為現在大家很流行創作樂團,特別是在學生界,可是常常聽到職
   業的樂手說學生界能夠做出一個很不錯的片段,可是在編曲上面或是整
   個歌的結構性上面還是有問題,那刺客也已經出了三張專題,有了很多
   的經驗知道如何去由很多的小片段來擴大成一個面,可不可以分享一下?

瑋瑋:這東西可能就跟寫文章一樣,或者是拍電影,都一樣的,在學生時期
   所做的東西,像是有些學生會拍一些實驗性的電影,或者是試著寫一些
   小說、散文等,很多東西是要靠經驗,寫作經驗、拍攝經驗,包括生活
   的歷練,但是大部分的東西可能要取決於人文素養夠不夠,那學生畢竟
   是一個比較年輕的生命,他對周圍的東西比較沒辦法去要求能夠成熟到
   什麼程度,除非他是天才,對我們來說,我們也不敢說我們的創作是有
   那麼的好,因為對於一些真正的大師來說,我們的東西可能只是一些小
   孩子的把戲,譬如在面對Mozart、Bach的時候,可能會覺得自己不過是
   個屁一樣,不同程度的人在做不同程度的事情,只要他在這個過程是認
   真跟努力的,就會慢慢的進步,你說學生團,要用很專業的角度去看他
   是很不公平的事情,他現在做這件事情,他很喜歡,他很認真去做,最
   重要是他做的很開心,OK!那沒問題…


劉當家:那其實我聽這張專輯,國國有許多比較撕吼性的唱法,這種的方式,
    該怎麼去保養喉嚨?

國國:其實唱歌是很少用到喉嚨的,聽到比較撕吼的東西,只是我加了一點喉
   音,但是真正在唱歌是靠共鳴位置,把氣頂到那個位置,然後產生共鳴
   發出聲音,所以他的聲音會比較扎實、傳的比較遠,那你說喉嚨的東西
   ,是故意去把喉嚨憋住,憋一點點,讓他產生像痰的聲音,或是有一點
   撕喊的聲音,讓他去達到這樣的效果,所以對喉嚨我覺得還好。
瑋瑋:這種感覺我覺得就像吹喇叭嘛,大家都知道吹喇叭(笑),那個喇叭本
   身他是不會壞掉的,不管你吹多久、吹多高,所以我覺得唱歌也是一樣
   ,基本上是在運用一個工具,那個喇叭不會因為你吹太多高音就壞掉……


Skyler:可不可以請國國試範一下…..

(試範了了一些基本技巧)

國國:所以我覺得唱歌還是靠基本技巧跟呼吸,怎麼樣去把氣頂到那個位置,
   那個我覺得是須要練習的。


Sweder:請問一下阿雄,之前是玩 Thunder March ,玩演奏曲的,比較注
    重旋律,整首歌都是旋律一直在跑,那加入刺客後有什麼的轉變?

阿雄:其實我覺得 Thunder March 的東西跟刺客比較有關聯,如果是直覺
   的話可能就沒有關聯,而Thunder March是有的,我之前玩 
   Thunder March 只是在嘗試而已,惡之華我是在銜接主唱的氣氛,
   因為我沒辦法銜接主唱的聲音,但是我在延續主唱的氣氛,所以
   說我的 guitar solo 可能是主唱的一部份,是延續下來的情緒,那
    TM 的旋律性很重沒錯,但我還只是在摸索,但是其實到現在我
   也還是沒摸出來(笑) 。


劉當家:我們來談一下這張專輯,專輯從第一首開始聽,會有比較寧靜的那
    一種感覺,但是為什麼第二首為什麼會有這種的安排,整個氣氛突
    然的進來?
 
瑋瑋:你是指 intro 跟惡之華嗎?
   (瑋瑋拿了一張惡之華的故事草稿)
   我覺得應該把惡之華這個故事寫出來,不然大家可能不是很能瞭解怎
   麼從波特萊爾或是克寧姆這些事情轉變成惡之華這個概念,其實在
   intro這個部份,描寫的畫面是一個人間的煉獄,然後這個人間煉獄裡
   伴隨著主人翁的喘息聲,因為他已經快走到生命的盡頭,還有他的心
   跳聲,他還沒吸完最一口氣,死神就把他脖子掐住,一掐住那個剎那
   是他快要掛掉,因為死神已經抓住他了,然後他的腦子裡會閃過一生
   的畫面,那時候就是惡之華的前奏出來,那個感覺就是要把拍子做的
   很奇怪,所以不是在正拍出來,又要有閃過畫面的那個感覺出來,所
   以我們用這種方法來做處理….


Sweder:如果一些沒有接觸過金屬或是搖滾的聽眾,要怎麼了解刺客,為什
    麼刺客音樂要這樣子表達、歌詞要用這種方式表現?因為或許他們接
    觸過的只是一些風花雪月的情歌。

瑋瑋:我想這個雙方都有責任啦,這個社會也有責任,因為這個社會提供的
   娛樂就是KTV嘛!所以大家就很習慣去那邊享受那樣的感覺,所以他
   們聽歌可能就是為了要練習,為了某天要去唱,不然可能不會唱,然後
   他接觸到的音樂可能是比較 easy listen的,就是他一聽到就知道這是一
   首失戀的歌,主唱唱什麼,這種感覺是很容易就可以接收到的,那我剛
   剛說我準備再把惡之華故事寫出來的原因,我覺得我們必需要讓人家知
   道我們在做什麼,而不是我們丟一個東西去,這東西是很吵、很大聲,
   然後聽不懂他在唱什麼,我覺得我們的責任不緊只於此,如果你覺得這
   是一個故事,而且故事還不錯,你會繼續看下去,然後你會去聽,就像
   某些人他們在做一個古典的經選集的時候,他們會挑出來,然後告訴你
   這個創作者的背景及整個故事,相對的我們創作者應該要做的是這樣,
   對於一個聆聽者他該做的就是拋開他的成見,然後把他的感觀全部打開
   ,去感受這樣的東西,我覺得這個東西不是一個 easy listen 的東西,他
   是須要你去感受的,而不是隨便聽聽,可能你跟朋友在聊天時候,放一
   下惡之華,可能完全不知道惡之華在幹嗎,只聽到很吵,可是如果當你
   一個人或是一伙人很專心在聽的時候,可能每一個人聽到的畫面都會不
   一樣,那就可以開始討論了,譬如一個樂團就可以開始討論這個地方 
   bass 怎樣、那個地方 guitar 怎樣、這邊的停拍又是怎樣,如果不是玩
   團的也可以討論這首歌感覺,或是看到了什麼,我覺得應該是這樣子
   ,這種聽音樂的方式是一個享受,相形之下在 KTV 那種 呀呀呀 那
   種唱歌是一個折磨,對我來說我不喜歡去那種地方。


Skyler:關於這次曲目的編排上,採取了每首歌和每首哥之間都有bridge,是
   不是有參考一些國外的做法?

瑋瑋:其實我最早的概念專輯是 Pink Floyd ,然後還有一個很有名的人叫 
   Alan Parsons,他很老了,幫 Beatles 製作過,也是 Pink Floyd - 
   Dark side of the moon的製作人(註:AP是這張專輯的音樂工程技術師
   ,也因為這張專輯的成功讓其一炮而紅),他是一個很棒的音樂人,
   我覺得我的概念、音樂創作很多都是來自 Alan Parsons ,他是為我影
   響比較深的,那 Beatles 是另一個感覺,因為小時候跟我爸媽在聽,
   而 Alan Parsons是長大後接觸到的,其實全世界的概念團體都是這樣
   做的,這可能就是一個表達的方式。
國國:我覺得加入這些 bridge 的東西,只是要讓你在歌曲與歌曲中的情緒延
   續下來,而不是中間斷掉的………
瑋瑋:這種感覺有點像看電影,不可能看了六分鐘然後停了三秒鐘(笑),那
   種感覺可能就是說電影要讓你把感覺一直銜接下來,有配樂阿、導演的
   運鏡之類的,在音樂上因為是用聽的,更須要去把畫面做出來,讓你感
   受到,可能閉著眼睛去聆聽這段音樂時候會有畫面出來,那樣就是我們
   的目的達到了。


Skyler:繼續延續這個話題,這張專輯有故事性,那相同歐洲這方面金屬團
   做這些專輯也都是會有故事性,有些是書出來、有些是電影,那刺客
   的惡之華,我剛剛看到只是一小張的紙而已,會發展到怎樣的程度?

瑋瑋:發展到這張紙寫滿囉(笑)。
   因為歌畢竟只有四首歌,算是一個小概念、小 EP ,所以我們並不想
   說把故事寫的那麼死,一定要怎樣怎樣…..結局一定要怎樣怎樣…..,我
   們留白的地方會比較多,看過這故事後是知道我們怎樣去編排這個劇
   情,可是這故事是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的,然後中間的劇情可以依每個人
   親身的經歷不同把自己的感受放出去,到最後聽完這張專輯會有自己的
   感受,那才是我們想要做的,而不是告訴你最後誰跟誰結婚啦,過著幸
   福快樂日子等,我覺得那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


Sweder:之前看到報導刺客在做概念專輯方面,因為經費關係有所受限,如
    果將來要打入國際,會不會想要嘗試跟交響樂團合作?
 
國國:好呀!大家買我們專輯,然後花錢來看我們演唱會,我們就有大筆收入
   來做那種大專輯(笑),其實我覺得這就是台灣人跟國外玩樂團比較不一
   樣的地方,台灣人玩團其實滿苦的,像你們也在玩團應該也知道,經費
   、器材或者是在演唱會的一些器材、PA都會讓表演一直打折扣,台灣的
   團很辛苦的在做,但還是要做下去呀!就看你們未來怎麼樣、發展的方
   式是怎樣的。


劉當家:那這張專輯像弦樂的部份,有跟毛毛合作,也有跟六翼天使的主唱
    合作,可不可以談談跟他們合作的感覺?

瑋瑋:我覺得他們兩個都是很專業的音樂人,像毛毛她是國家音樂廳第一小提
   琴手,在跟他們合作過程中,我是覺得很輕鬆,只要很簡單的告訴他
   你要的東西是什麼,他們很快就能 catch 到,然後表現出來給你,她
   們在情緒方面的處理非常的準確,在技巧方面的處理也是很準確,他們
   在錄音的過程….Cow….很容易溝通,然後很好就搞定了,OK OK OK,就
   是一直覺得OK了,我覺得……真好(笑)。
阿雄:其實剛好這張專輯的屬性很適合小提琴……


劉當家:這張專輯有什麼的概念或想法想承現給大家?

瑋瑋:嗯……………………………………..
   概念就是惡之華的故事囉!想法就是Part2部份,我們Part2的部份不
   是給給買我們專輯,專門聽音樂的人聽的吧,最近我在網路上也看到人
   家在譙這件事,說什麼 Demo 阿,他們很不爽 demo 這個Part,可是
   對我來講,或是對有玩團的後輩來講,demo可能是他們比較重要的一
   個部份,他們會經由 demo的部份瞭解到說demo跟成品之間的差距在
   哪,他們可以去比較,像Midnight break out…..原來是這樣子,錄出來
   變成那個樣子,原來沒有 guitar是怎樣的,後來有了 guitar是怎麼樣的
   。我也在這邊順便講一下,demo的作法其實有很多階段,第一個階段可
   能是拿一個walkman然後把自己唱的東西錄下來,以防忘記,第二個
   步驟可能是你記得這個部份,然後拿一把木吉他,然後配上主唱,把這
   個chord完成出來,做一個紀錄,第三個階段可能就是跟你的團員討論,
   你看我做了一首歌,然後團員說這什麼東西嘛!怎麼會這樣,要從這個
   很不完整的東西尋找一個平衡點,然後開始去創作這首歌,開使做第一
   次的demo,第一次的demo可能還是用walkman或是四軌的錄下來,大家
   再回去聽,第二次來檢討,檢討說這個demo有什麼樣的缺失,還可
   以在哪邊做不一樣的變化,然後增加歌曲的張力或什麼的,然後到最
   後一次一次錄,錄到像我們這樣子的demo就是ok的,因為這個demo已經
   變成很完整的demo了,可能要加什麼東西都很清楚了,要做到什麼樣
   也很清楚了,之後開始要求團員達到這樣子的水準後,直接進錄音室去
   錄製,藍圖就會越來越清楚。
國國:然後呢………就像剛剛問的,為什麼學生團會做出片段片段,沒辦法把
   他連接起來,demo的功用也是在這邊,你的團員就要去討論要如何去
   找這個東西接起來,譬如說一個鼓的過門、或是一個吉他音階,把這個
   東西怎樣帶到下一段,然後今天錄完一個demo,大家回去聽,可能鼓
   就會覺得說我剛剛這樣子打好像不太對,我下次練團時應該怎麼打,這
   就是把一首歌慢慢的連接起來,變成一首完整歌的做用。


Sweder:那在玩團時,家裡是一個助力還是阻力?

國國:嗯……那時候剛開始玩團時是學生嘛!家裡覺得學生嘛,玩團很快樂
   阿,又不會去做什麼壞事,就去玩吧….可是當退伍後,家裡就會開始
   擔心了,當已經退伍了,也該進社會去做事了,就算你們要玩音樂也不
   要玩Heavy Metal,可以去做流行的東西,大家比較容易接受的東西,
   其實在這個過程中是有革命的啦,其實本來父母親是反對,然後到贊
   成、支持,因為他知道我們玩團就是我們的志向,我們想做的事,而且我們
   非常努力的去做,到最後他們也不好意思去說你了,他們覺得你們已經
   很努力了,其實我覺得當你們很努力去做一件事情,家長是不會去反對的。


Skyler:那我們來討論一下 Happy 這個字眼,因為刺客一直是標榜著 
   Happy metal ,在 Happy metal 要達到的最後,就是音樂的過程還是
   要讓人家快樂,那和濁水溪還有夾子這樣的,也一樣是讓大家快樂,
   可是中間的手法不一樣,那最終的都一樣在"快樂",那你們覺得這
   樣的差別在哪裡?

阿雄:我覺得濁水溪呢……..我覺得他不是音樂,他是在顛覆音樂,他是一
   種顛覆性的行為,就好比說某些國外實驗性的劇場,他是一個劇場性
   的表達方式,只是他用音樂來做,相對上他是在顛覆音樂,跟我們在做
   音樂出發的心情是不一樣的,至於夾子他只是在表現出他對音樂的一種
   想法,所以他取名很俗,可是也滿實際的,其實他表達的問題很實在性
   的,我覺得夾子跟濁水溪那是不一樣的東西,至於刺客的話,我覺得像
   Happy metal,可能一、二張,可能是因為當初年輕,比較衝、比較氣盛
   ,也不是說沒想法,而是想法可能是比較在後面的,可能做完之後才有
   那個想法,因為那是年輕的東西,不可能說我們十年後再去做那種幹……
   一直猛幹的事情吧….我覺得那會有差異。
瑋瑋:其實阿雄講的某些部分我是贊同,某些部份我不是很贊同,譬如說濁水
   溪部份…..呃…….我不是很想談這個團,因為基本上他們跟音樂扯不上
   關係,那夾子的話,小應原本是濁水溪的團員,後來因為理念的關係離開
   濁水溪,小應這個人我是非常認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因為他是有想
   法的,而且他的團員真的是經過篩選的,到目前為止,他的團員定下來
   後,他每一個player都是非常專業的樂手,都是很棒的樂手,夾子在我
   心目中是一個很不錯的樂團,雖然他探討的東西比較….有些人可能覺得
   是比較low的….但我是覺得這是ok的,他訂了很多短期的、中程的,然後
   遠程的目標,他一直都在做,像有次我問他你最近在幹嗎,他說我最近訂
   了一個目標,每個月要接一件事情,像是小劇場的表演等等,他就是每個
   月一定要做一件事,來提昇他自己在這個領域的能量,我覺得他是一個很
   不錯的人,對於刺客的話,我們也是在朝這方向努力。


Sweder:可不可以瞭解一下這次專輯銷售的情況?

瑋瑋:我們也很難去知道幾張,因為一季還沒結束,要等到一季結束後才會
   去結算,可是老闆還滿高興的啦(笑),所以應該是還不錯,然後宣傳常
   跟老闆要求下一步要做什麼東西的時候,老闆都很高興說好呀去做阿,
   我想應該是還不錯啦!


Skyler:樂團都是靠live在生存的,其實國外樂團也都是靠live在噱錢的,可
   是為什麼刺客到目前好像表演非常非常的少?

瑋瑋:我想原因有兩個啦,第一個是馬雅畢竟沒有做過國內的藝人,所以他
   對國內的媒體都不是那麼熟悉,需要要段時間讓他去適應跟開發,
   然後我們自己本身也有一些問題,畢竟團員本身有更換,而且那麼
   久沒出來,我們也沒辦法那麼快的把每一場live都做到ok,這是一
   個問題,再來就是,原本我們發這張惡之華的時候,我們是希望比
   較低調的,我們只想發了就好,後來跟馬雅合作,前期預算本來也不
   多,後期老闆就說可以在追加預算、追加預算…..後來好像就越作越
   大這種感覺,那反正就順其自然。


Sweder:像刺客有沒有要帶出台灣新生帶好團的這種想法?

瑋瑋:可能沒辦法啦,如果今天我們的地位跟我們的等級已經到那邊的時
   候,我覺得那是有辦法的,可是目前我們………泥菩薩過河……..,而
   且這種東西不是靠我們去帶,而是靠大家的努力,譬如新生代樂團的
   努力、靠聽眾的努力,靠整個時代的改變才有用。

劉當家:這張專輯告一段落後,對於未來有什麼樣的期待或是什麼樣的計劃?

國國:計劃就是做下一張囉!
   其實在做惡之華這張專輯的時候,就像剛剛講的,我們本來是要以一
   個小專輯的方式來發,可能那時候是想要自己發,其實那時候的目的
   是想要讓大家知道台灣還有刺客這個團在,可能有些人都已經慢慢的淡
   忘了,其實在惡之華推出後,反應還不錯啦,就是一直走下去吧,也沒
   想到說要怎麼樣,反正就是做我們該做的事情吧。
阿雄:沒有!!我沒有什麼任何想法,我什麼時候就該做什麼事情。


劉當家:那下一張會讓我們等那麼久嗎?

國國:應該是不會啦(笑)。
   再七年,沒有人有幾個七年(大笑)其實在第二張發片的時候,後來癱
   瘓掉,其實我本身是滿沮喪的,然後再發惡之華的時候,看到網路上有
   些在批評刺客的時候,其實我的感覺也是說,不管怎麼做都會收到一些
   批評或是稱讚,我們是虛心的去接受這一些東西,但是我們不會因為這
   樣而改變我們做音樂的態度,反正我們就是一直好好的做下去。


劉當家:突然想到,那天去@live時,有看到馮滬祥立委也有去,為什麼他也
    到阿?你們知道嗎?

瑋瑋:因為馮滬祥跟我爸爸是….國國:他是老heavy阿(全場笑)
   他可能也很喜歡搖滾樂?我不知道,他跟我爸爸私交滿好的,所以我爸
   爸就邀請他去了,因為當天我爸爸請他滿多的朋友一起過去聽。
   

Skyler:那刺客這張專輯在大陸發了嗎?
   聽說前兩張在大陸銷售量非常非常的好。

瑋瑋:基本上我們跟那個銷售量沒什麼關係(笑)這種東西其實也不知道怎
   麼辦?看起來好像很好生存,可是那個錢都不知道到誰那邊去了(笑)。


Skyler:有沒有打算用音樂反攻大陸?

瑋瑋:其實我去過大陸一次,國國去過大陸兩次,也呆過北京、上海,沒什
   麼好反攻的,畢竟是不一樣的東西,大陸有大陸他們的文化,台灣有
   台灣的眼界跟一些角度,做音樂的方式基本上就是不一樣的,與其說
   反攻….不如說…共襄盛舉吧(笑),今天說去大陸辦演唱會,也希望有大
   陸當地的團跟我們一起玩,也希望大陸的團能來台灣玩,有這樣的活動
   當然是最好。


Sweder:你們對Mp3事件的看法?

國國:我覺得啦…….如果會去download mp3來聽的話,就像刺客今天推出
   惡之華的mp3,我去download然後聽,聽完之後我絕對不會去燒、去
   賣,我一定是聽完覺得,ㄟ不錯,然後去買他們的專輯,我覺得mp3
   的用法應該是這樣,而不是說今天download mp3,然後把今天推出的
   專輯全部download下來,然後燒成一張,然後自己聽的很爽,我覺得
   那個是不對的啦。
瑋瑋:其實講到mp3這個東西就有點,就像我們現在在做這件事,電台,電
   台也是有在播歌嘛!然後人家也是可以錄嘛,錄下來聽,我覺得怎麼去
   控制這種事情,有的人就是聽完電台他就算了,有的可能會去買專輯,
   有的可能聽完電台把他錄下來聽,這些事情我們小時候也做過,不會有
   人糟糕到把電台錄下來後,然後再拿出去賣,這就有點扯啦,音樂還是
   回歸到音樂,mp3這是個媒介,是個傳播的方式,這是好的,只是看用
   的人怎麼用,有的人會拿刀做很好的菜,有的人會拿來殺人,這是個工
   具,看怎麼用而吧!


劉當家:今天很高興謝謝刺客接受我們訪問……

國國:惡之華的 MTV已經出來囉!!大家可以去錢櫃練唱……

(一陣混亂,突然)

瑋瑋:回歸到很現實的問題,就是當我們的惡之華在KTV出現的時候,點
   播的時候大家一定要把他看完,不要切歌,因為這樣子我們就拿
   不到錢(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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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WEDER 2001/5